2023年09月27日

黄河文化的精神特质与时代意义

人类的早期文明与河流有着密切联系,古巴比伦、古埃及和古印度文明的诞生都与河流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在中国,黄河被称为中华民族的“母亲河”,是中华文明的重要发祥地。在中华文明的发展史上,黄河流域一直是我国政治、经济、文化的中心区域。在这一流域内孕育了仰韶文化、马家窑文化、大汶口文化、龙山文化等丰富灿烂的古人类文明。

黄河文化,广义而言,是指生活于黄河流域的人民群众在长期生产生活实践中创造的全部物质文明与精神文明的总和;狭义而言,是指黄河流域广大劳动人民所特有的精神特质、价值观念以及行为方式,它体现了黄河流域人民特有的精神风貌和独特气质。

从地理空间来看,黄河诞生于青海省巴颜喀拉山北麓,向东流经青海、四川、甘肃、宁夏、内蒙古、陕西、山西、河南、山东九个省区,最后注入渤海,全长5464公里。在黄河流经的不同区域,形成了不同样态的文化,诸如上游三秦文化、中游中州文化、下游齐鲁文化,其中同时包含三晋文化、燕赵文化,由此形成了一个层次分明的庞大文化体系。

从历史的发展演进来看,黄河文化在演进过程中,融合不同地域的草原游牧文化、农耕文化、宗教文化和民族文化,形成了一个丰富而多样的文化共同体。黄河文化作为一种文化符号,沉积在人们的文化心理中,成为中国人心中的“母亲河”,它哺育滋养中华儿女成长,是华夏文明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

古老的黄河文化蕴含着优秀的民族精神,这种民族精神也成为黄河文化的精神特质。正如这条生生不息的河流一样,黄河文化蕴含的自强不息、敢于拼搏的血性品格,勤劳务实、开拓进取的民族精神以及海纳百川、有容乃大的包容气度,显示出中华民族的精神之光。今天,黄河文化精神依然闪烁着夺目的光芒,激励着一代又一代中国人。

自强不息、敢于拼搏的血性品格是黄河文化的精神底蕴。几千年来,黄河既哺育中华儿女成长,也给中华儿女带来了灾难。在与黄河斗争、治理黄河的过程中,黄河人形成了自强不息,敢于拼搏的斗争精神。在中国古代典籍中,大禹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正是这种孜孜不倦、坚持不懈的精神才使大禹成功治理了水患,换来了生生不息的子民繁衍、安居乐业。大禹治水的精神一直激励着中国人民。到了近代以后,这种精神在数次的对敌斗争中不断延续,终于换来了民族新生、新中国的成立。在社会主义国家建设时期,同样在黄河精神的鼓舞之下,我们取得了新中国成立后政治、经济、文化建设的种种辉煌成就。可以说,中华民族母亲河的精神,沉淀在每一代中国人心中。

勤劳务实,开拓进取的民族精神是黄河文化精神的典型特征。黄河流经的区域,大多自然地理环境恶劣。在长期的农业生产生活中,黄河两岸的人民深知天道酬勤的道理,形成了勤劳务实、开拓进取的民族精神。在治理黄河水患、与恶劣自然环境作斗争的过程中,黄河人民充分发扬了勤劳善良、坚韧顽强的品德,在他们的努力下,终于成功治理水患,迎来了今天瓜果飘香、欣欣向荣的社会主义新农村。

海纳百川,有容乃大的包容气度是黄河文化精神的外显特质。黄河不仅是中华文明的发祥地,同时也以博大的胸襟,容纳着来自五湖四海的不同文化。因此,黄河文化当之无愧的成为多种文化的结合体。作为一种多元继承、多元融合、多元发展的文化,它的开放性和包容性对黄河人产生着持久的影响。今天,我们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伟大梦想,正是海纳百川、有容乃大的黄河文化精神的外在显现。新的时代背景下,黄河文化精神的深化和创新发展必将带来和谐家园、和谐社会、和谐世界的形成。

2019年9月18日,习近平总书记在黄河流域生态保护和高质量发展座谈会上明确指出:“在我国5000多年文明史上,黄河流域有3000多年是全国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孕育了河湟文化、河洛文化、关中文化、齐鲁文化等,分布有郑州、西安、洛阳、开封等古都,诞生了‘四大发明’和《诗经》《老子》《史记》等经典著作。九曲黄河,奔腾向前,以百折不挠的磅礴气势塑造了中华民族自强不息的民族品格,是中华民族坚定文化自信的重要根基。”的确,中国历史上,黄河流域曾经是整个华夏民族政治、经济、文化的中心地带,黄河文化源远流长,有丰富而深厚的文化内涵和文化价值。当前,我们探源黄河文化的内蕴和精神,主要在于通过认识黄河文化继而讲好黄河故事,提升对中华文化的自信心;通过探源黄河文化精神激发时代精神,使之作用于今日中华民族的文化表达、文化转型与文化复兴,进而推动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

(作者系兰州大学黄河国家文化公园研究院、西北民族大学中国语言文学学部教授)

李小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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